“砰!”
祝一宁的拳头猛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吓了安在璇一跳。
“一宁?”
“没事。”祝一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对前夫、对过去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滔天恨意,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凌迟。
那个渣男!他根本不知道他亲手造成了什么!小三生的那个脑瘤孩子是宝贝,而她的女儿是杂草吗?草他大爷!
祝一宁发誓,要是遇见那个垃圾,她一定要手刃了他。
祝一宁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底线一直是保护女儿周全,只要女儿有异常,她就会陷入狂躁发飙状态!
车后座,大黄将脑袋温顺地搁在祝星涵脚边,喉咙里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能感知到小主人内心无法言说的波澜。来米则蜷缩在祝星涵的怀里,尾巴尖偶尔不自觉地快速甩动一下。
“宝贝,”祝一宁停车,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看着后座的女儿,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还好吗?”
祝星涵缓缓转过头,大眼睛里清澈依旧,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我没事呀,妈妈。”
她语气轻快,却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元气,“就是觉得……外面好像有点吵。”
“吵?”安在璇看了看只有引擎声的车内。
“嗯,”祝星涵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甜得有些空洞,“脑子里,有很多细细小小的声音,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她又指向窗外一片空旷的田野,用描述天气般的平常语气说,“那个地方,颜色灰灰的,让人看了有点喘不过气。”
祝一宁的心猛地一缩。
这不再是简单的童言无忌!
抑郁症患者有时会将内心的痛苦投射为对外部世界的感知,如感觉环境灰暗、压抑,但结合古寨的诡异,祝一宁恐惧地意识到,女儿可能并非“投射”,而是真的在“感知”到某种客观存在的、不祥的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