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姐呢？”张秋渔问。

“上厕所。”

张秋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离开。

祝星涵扭身坐在后座，盯着车后玻璃往来时路那边看。来米前腿扒拉着车内侧在她旁边，耳朵竖着。

“姨姨，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

“你刚才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雨幕里，隐约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她已经听见了，跟一宁离开的时候摩托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边，快到车队时，祝一宁停下摩托车，前后左右看一圈，然后收进空间。

朝着车队最后一辆属于她的车急步走去。

看到她，安在璇松了口气。

祝星涵在车窗里朝她挥了挥手，也不管看得见看不见。

祝一宁走过去，看了一眼前方车队。

正好发车。

“开车。”她说。

王琪的车已经发动了，车队缓缓动起来。

——

酸雨还在下。

车窗外，废墟、尸体、腐烂泥泞，一路往后倒退。

祝星涵趴在窗边，看着那些越来越模糊的东西。

“妈妈，我们以后还回来吗？”

祝一宁看着前方，没回头。

“不回了。”

末世可没有回头路。

祝星涵点点头，靠回座位上。

来米趴在她腿上，闭上了眼睛。

大黄趴在脚边，尾巴动了一下。

车队往前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

车队离开石塘镇范围，进入陌生的荒野区。

酸雨还在下，路越来越难走。沿途全是废弃的车辆、倒塌的建筑、无人收殓的尸体。

车队在废弃的小镇里休整时，遇到一队同样在赶路的幸存者。

对方也是从沿海逃出来的，说往内陆走三百里，有个叫“平川基地”的地方，正在招收幸存者。

那里有围墙，有武装，有规矩——干活换吃的，不养闲人。

张秋渔心动了。

“祝姐，咱们去吗？”

祝一宁没答，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