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车队出发。
酸雨还在下,比前些天大了些,砸在车顶上噼啪响。
十多辆车停在张家院子门口,清一色改装过的大排量越野和皮卡,车身涂满防酸涂层,轮胎裹着防护套。
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后备箱堆着物资。
如果不是酸雨腐蚀性太强,车顶和引擎盖上估计都得堆几大包东西。
王琪带着他的人上了第一辆车。
他亲自开车,副驾坐着一个队员,后座是两个张家人和一堆物资。
第二辆车是张秋渔的。余管家开车,她坐副驾,后座是两个年轻手下,中间夹着物资。
祝一宁的车在车队最后。安在璇开车,她坐副驾,后座是祝星涵,挤在来米和大黄中间,脚边同样堆满了物资。
当然,这是做给车队其他人看的。
出发前,祝一宁就和张秋渔商量过,为了增加车队在末世的存活率,明面上张秋渔和王琪是领导者,她作为隐藏在暗中的力量。
当车队和其他幸存者发生冲突时,祝一宁就是出奇制胜的关键。
车队发动,缓缓驶出张家院子。
难民们围在路边,看着车队,眼神发直。
有人眼神好看到第二辆车副驾驶上的张秋渔,突然反应过来,往前追了几步:“张当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余管家锁好车窗和车门,没停车,反而稍微点了下油门。
“张当家,你们这是要走吗?”
“张当家!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张当家停车,带上我们吧?”
“张当家求求你带走我的孩子吧,他还小……”
整个车队都自觉把车门车窗关得死死的,就怕哪个人突然发难爬车就麻烦了。
后面的人蚂蚁似的追着车跑,但长期吃不饱穿不暖,何况两腿本就不敌四轮,很快就被甩在身后。
车队开得很快,尽管路面全积水坑洼,物资还重。
祝一宁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张家院子和后面追着的人越来越远,但还能看清轮廓。
她脑子里反复闪着一件事。
那些分给她们的物资,她们只带走了一小半。
米面粮油副食品,穿的、用的、燃油都还有很多。
简直意难平!
——
车队开出去不到五公里,前面就停了。
头车陷进一个坑里,正在想办法往外拖。
安在璇踩下刹车,骂了一句:“这破路,才出发就堵成一串。”
祝一宁往外看了一眼,前面的车都停了。
闭上眼听着最前面的动静,好像是王琪的车陷在了坑里,除了车队的声音,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睁眼,想了想,推开车门。
安在璇一愣:“干嘛?”
“回去一趟。”祝一宁把防酸衣帽戴上,“很快。”
安在璇脸色变了:“你疯了?回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