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全程无话,默契得不需要交流。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张秋渔的人在传令。
“所有战力集结核心区!低洼人员立刻向高处转移!禁止内乱,禁止争抢!”
脚步声匆匆而过,没人敢来打扰这间屋子。
谁都清楚,祝一宁和安在璇,不是下属,不是盟友,只是暂时落脚的过客。
惹不起,也指挥不动。
室内,依旧一片死寂。
安在璇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踢踏作响的雨天,淡淡开口,声音迷茫:“雨下这么大,石塘镇估计也会沦陷,末世里到底哪里是净土?”
祝一宁眼都没睁:“真守不住,我们就走。”
她们有空间,有物资,有实力,去哪里不能活。
没必要绑在一座注定要沉的小镇上。
狂风呼啸,酸雨倾盆,海浪轰鸣如末日审判。
石塘镇在天灾中摇摇欲坠。
房间里,两人一猫一狗,安安静静,冷眼旁观。
外面天崩地裂。
与她们,无关。
酸雨噼啪噼啪的腐蚀声砸在一切裸露之物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腥辣气息,泥土、木板、铁皮但凡被淋到,立刻滋滋冒起惨白的烟,像被恶鬼啃噬。
棚户区早已是人间炼狱。
张秋渔的撤离命令传达到这里时,一切都晚了。
浅坑还没挖深,木板与塑料布搭成的掩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幸存者们连工具都来不及抓稳,只能抱着少得可怜的物资,拖家带口疯了一般往那些只挖了一半、连顶都没封的半成品地下室钻。
有人脚下一滑,直接摔进酸水洼里,皮肤瞬间泛红溃烂,惨叫只发出半声就被酸雨呛断。
老人被人群踩在脚下,孩子被慌乱的父母失手推落,哭喊声被狂风暴雨吞没。
没来得及钻进坑洞的人,在酸雨里疯狂抓挠、打滚,最后蜷缩成一团,渐渐没了声息。
整片棚户区,成了一座被天灾抛弃的死地。
往里一片,是普通住宅区。
这里的人家早有准备,楼顶铺了厚厚的玻璃、石棉、防水防酸板材,暂时挡住了酸雨侵蚀。
一户狭小的阳台内,一家三口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用木板死死顶住门,女人抱着年幼的孩子,眼神恐惧地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