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清仓鼠患。”厉晚的靴尖碾碎一粒带血新粟。
“郑司马养的耗子,倒比边军还壮实。”
沈明砚的皂靴急退半步。
“哗啦!”
两只吃得滚圆的老鼠叼着粟粒往更深的洞穴钻。
“拿下。”沈明砚的声音如寒风。
医官拎着药箱上前,银钳夹住一只肥鼠。剪开胃囊的刹那,未消化的新粟混着黑水涌出,粟粒在晨光下晶莹如珠。
话音未落,厉晚的靴尖无意踢翻墙角的麻袋。
“轰!”
麻袋炸裂,沙尘暴般腾起!待烟尘稍散,众人瞳孔骤缩:
那袋底赫然烙着“姚记矿场”的朱砂戳印,印泥里还黏着银亮的云母碎屑。
沙尘暴般腾起的灰雾里,半片麻袋底朝天翻倒。袋底赫然烙着“姚记矿场”的朱砂戳印,印泥鲜红欲滴,边缘黏着的云母碎屑与雀胃残渣如出一辙。
沈明砚的朱笔停在验簿上:“司马郑琰褒大人,作何解释?”
郑琰褒瘫跪下来,俯首及地,“下官……下官实在不知啊!”
沈明砚的朱笔停在空中。他忽然蹲身,螭钮银印狠狠按向粮袋。
“咚!”
朱砂印泥在粮袋上留下“典签监”三字,鲜红如血。正当印重重压上时,仓梁上一只活雀突然坠地。
沈明砚的朱笔终于落下。
他在验簿“霉变”二字上画了个赤红的叉,批注小字如列珠:
“沙土充粮,雀食云母,硕鼠泛滥,若干畜伤可为辅证,封仓,彻查!”
沈明砚起身掸袖,他的皂靴碾过沙堆,靴底沾着的麻袋“姚记矿场”的朱砂戳印的红色,在青砖上踏出半行,仿佛是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