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可从不后悔杀了他。
他们俩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如若是他知道了自己最亲近之人,终有一日会背叛自己,也会和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
陈砚清没察觉她的心神微动,仍低声絮说着:“所以前些日子偶然得知您的小字是雀奴时,心里竟有些羡慕。雀奴,听着就亲昵,想来陛下待您真的是极为疼爱的,才会取这样一个小字。”
他有些艳羡道,“我自幼无父无母,从来不知道…… 有父亲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李元昭闻言,冷冷问道,“你同本宫说这些做什么?”
陈砚清被问得一怔,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又连忙放松。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
或许是马背上的氛围太过安静,或许是身前的温度太过让想人依靠。
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想让她看见自己那些狼狈又鲜活的过往,想让她心疼自己。
可对上她冷淡的语气,他所有的心思都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只能勉强道,“没什么…… 是属下多嘴了。”
“那就闭嘴。”
李元昭头也不回的道,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
陈砚清乖乖闭上了嘴,心里有些委屈。
可他没看见,身前的李元昭眼底翻涌的杀意。
她听陈砚清提起父亲,就不禁想到“李承稷”这个名字。
父皇都要把江山社稷给他了,这怎么不算是疼爱呢?
不过,陈砚清这辈子,注定是无法体验一下有父亲是什么感觉了。
她如今留着他,不过是因为他还有用。
等解决了李元佑后,她下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