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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的烛火彻夜未熄,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殿内巨大的疆域图,将李元昭的身影拉得颀长。
她负手站在图前,听着内侍官低声汇报前线最新战报。
当听到南诏与吐蕃联军已形成掎角之势时,她忽然轻笑出声:“朕这个妹妹,倒是比朕想象中的,更有能耐。”
苏清辞侍立一旁,神色凝重地道,“陛下,南诏那边,还以大齐三公主、现任南诏王的名义,发布了一篇《檄文》,遍传天下,文中指责您……指责您并非大齐皇室血脉,而是来历不明的野种。”
“哦?”李元昭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给朕看看。”
苏清辞连忙从袖中取出抄录的册子,双手递到李元昭面前。
李元昭接过,缓缓展开,细细看着。
檄文写得文采斐然,先是痛陈她“弑君夺位,宠信妖侍,穷兵黩武,荼毒苍生”,而南诏此番出兵是“吊民伐罪,拯救黎民”。
接着又极力歌颂南诏是“大齐正统延续”“正义之师”,更以“助二皇子李元佑夺回皇位”为旗号,呼吁大齐子民“辨清奸伪”,助李元佑重登大宝,还李齐天下。
字里行间满是慷慨激昂。
“文笔倒是不错。”李元昭看完,合上册子,“南诏那种蛮荒之地,竟有这般人才?”
苏清辞垂首回禀,“听说,是一位今科落榜的学子,因落榜而对朝廷心生不满,又听闻南诏王广纳天下人才,便心怀愤恨逃到南诏,被李元舒重用,这篇檄文正是他所作。”
李元昭随手将檄文扔在御案上,看向苏清辞,“那这是宰相的过错啊,这样的人才,怎么早没发现呢?”
苏清辞当即跪地告罪,“是臣失职,请陛下治罪。”
李元昭淡淡道,“起来吧。”
殿中原本因战事不利而惶惶的众臣,见帝王面对这般诛心檄文竟如此镇定,心下稍安。
几个方才还主张议和的老臣,此刻也都垂首不语。
李元昭继续道,“传朕旨意,令剑南、岭南两地速调集三十万大军,水陆并进,讨伐南诏。”
兵部尚书迟疑地问道,“那统帅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