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拒绝长公主后,他便再也不敢有半分奢望。
能留在殿下身边为她效犬马之劳,已是此生万幸,又怎能奢求站在她身旁,担起“皇夫”这么尊贵的名分?
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荣宠。
李元昭静静看着他,“孤说你当得起,那自然便当得起。”
“这些时日,你的辛苦付出孤都看在眼里。孤登基以后,前朝政务繁忙,后宫之事自然需要一个得力之人全权打理。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朝中大臣,论心思缜密、处事沉稳,没有一人比你更加适合。”
裴怀瑾依旧跪在地上,“殿下,臣……臣真的不敢担此厚爱。”
李元昭冷眼问道,“怎么?你是还不想当孤的皇夫?”
裴怀瑾急忙表示,“当然不是!”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殿下,臣心悦殿下!哪怕殿下不给臣任何名分,臣也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只是臣怕,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尊崇。”
“当初殿下问臣是否愿当驸马时,臣年少愚钝,只顾着家族责任,竟辜负了殿下的垂青。这些日子来,每每想起,都悔恨难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要将深藏心底的情愫尽数倾吐。
“后来臣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再不敢有任何奢望,更不敢将这份迟来的心意向殿下表露分毫,怕会污了您的眼。殿下即将君临天下,而臣……只想默默守着,便已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