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体质有异者不得参选。先前她输给宋美人,没能争得进宫的机会,此疾便是缘由之一。如今家中适龄者唯她一人,加之芭蕉实在罕见,父亲权衡再三,终究是铤而走险,将她送进了宫。
此事一出,宋才人立时便肯定是宋美人动的手脚。
原来那芙蓉娇不过是个障眼的幌子,真正的杀招竟是在这里!就是不知是混在哪道菜里送上来的。
万幸她早有防备,入宫时将特制的药丸贴身带了些进来,连服几日也就无碍,可这满身的红疹却至少要三五日才能消退,瞒是瞒不住的。
宋才人无奈,只得打发人去请太医,好歹先将事情过个明路,免得落个瞒而不报的罪过。届时她只要咬死了不知情,纵然太医诊出是敏症也无妨,左右让她过敏的并不是今日那几样膳食,她大可在皇后面前再吃一遍,将这一切归咎于无意中接触了不明之物。
至于宋美人那里,此事若深究,那便是欺君大罪,只要她不想整个宋家一起覆灭,断然不会蠢到将此事捅破。她如今敢这般算计,不过是认定自己即便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宋才人刚想叫慧心去取药丸,便听闻容音来了,她只得暂时作罢,以免叫人瞧出了端倪。
容音目不斜视地走入内殿,朝着宋才人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奴婢容音,奉皇后娘娘口谕,请宋才人即刻前往昭宁宫。”
宋才人抬手虚扶了一下,面露难色:“容内官不必多礼,快些请起。娘娘传召,我本应立即前往。只是……我此刻形容狼狈,恐污了娘娘的眼。能否劳烦容内官代为回禀,容我症状好些,再前去娘娘面前请罪?”
事出有因,容音自然不能强行将人带走。她略一思忖,便吩咐一名嬷嬷先行回昭宁宫向皇后禀明情况,自个儿却留了下来。
她恭敬道:“才人身子要紧,此刻宫中忙乱,唯恐底下人照顾不周,再耽搁了您的病情。奴婢斗胆在此守着,里外也好有个照应,待太医来诊明缘由,奴婢也好向皇后娘娘回话。”
宋才人强忍着身上的痒意,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这自然是再好不过,有容内官在此坐镇,我这心里……当真是安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