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琇迟疑地将七皇子递出,目光始终追随着皇后,直至殿门合拢,这才收回目光望向魏晔,随即一掀锦被,挣扎着便要下床。
魏晔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沉声斥道:“简直胡闹!你这身子还要不要了!”掌心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震,“怎的这样瘦?”
王修媛诞下六皇子已近三月,如今也还是丰润,可到了她这儿,竟比有孕之前还要清减几分。
魏晔想起太医所言,心中五味杂陈,化作一句低叹:“朕不是早吩咐过你,务必安心静养?”
“外头流言四起,句句都冲着七皇子,您……您又从不过来,妾实在无法安心。”她眼眶倏地红了,泪光盈然,却强忍着不让其滑落,“皇上,请您相信妾,七皇子他绝非不祥!”
魏晔伸手,在她背上缓缓抚过:“朕知道,你与七皇子受了委屈。”
崔琇的泪水无声滚落:“您……您知道?”
魏晔将她拢入怀中,沉声道:“朕并非不闻不问,这些时日正是在彻查幕后之人。方才寻得线索,便惊闻你出事,这便立刻赶来了。”
崔琇眼中尽是悲愤:“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七皇子才刚刚降生,到底哪里得罪了她,竟招来这等无妄之灾!皇上,求您为我们母子主持公道!”
襁褓婴儿能有什么过错?无非是挡了他人的路罢了。
魏晔为她拭去眼泪:“朕向你保证,绝不会轻饶。但……却不是现在,此事关系着前朝,眼下这人动不得。”
崔琇面上掠过一丝失落,随即轻声道:“没事,妾可以等,只是求皇上先替七皇子洗去这污名,否则时日久了,只怕再也洗不清了。”
魏晔颔首:“朕答应你。如此,可能安心静养了?若再让朕发现你不顾惜身子,定不轻饶。”
“是,妾知道了。”崔琇靠在他胸前,眼帘低敛,将情绪尽数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