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乍听此事,魏晔下意识便认定这是崔琇为七皇子造势之举,他期待了许久的孩子,竟连出生都沦为一场精心算计,这让他倍感失望,接着便是被愚弄的恼怒,以及对崔琇所为的厌恶。
毕竟,谁会费尽心机为他人做嫁衣?若是他信以为真,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七皇子便可凭此祥瑞占尽先机。
思及此处,魏晔心头猛地一沉。可若果真如此……这个孩子却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日后无论哪位皇子对东宫有所企图,都必将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会暂时联手,先除了他!
魏晔唇角紧抿,面色冷得吓人。
安福觑着他的神情,斟酌着用词:“还有一事,宫中现今流言四起……说七皇子乃是带着大运道降世的……天命之人。”
“放肆!”
魏晔虽然声音不高,安福却知他是动了怒,当即跪了下去,殿内宫人也跟着齐刷刷伏跪了一地。
若说先前魏晔还疑心崔琇,眼下却更偏向此事是有人算计了她们母子。
想到这孩子尚在腹中便屡遭暗算,加之自己先前错疑崔琇的愧疚,以及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奇耻大辱,魏晔心中戾气陡生:“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后头兴风作浪!”
安福忙应了声,起身快步朝外走去,却听魏晔的声音再度传来:“慢着。”
此事既然要查,那便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金鳞池之事,纵是有人为的可能,但天意亦不可不察。司天监执掌天文,他们的见解,理应听上一听。
魏晔沉声道:“传朕的口谕,着司天监正使明日早朝后,即刻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