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日夜相伴,血脉相连,崔琇怎么可能不爱他?
冯氏按住她的肩膀,连声安抚:“娘娘别急,七皇子好着呢!眼下睡得正香,红钏寸步不离地在偏殿守着。”
听闻孩子无恙,崔琇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泄去,跌回了锦被之中。
冯氏担心她再胡思乱想,忙将事情细细道来:“……淑妃娘娘那边还等着你的回话,看此事该如何应对?”
崔琇只觉得头脑混沌一片,思绪如同乱麻。她对着自己的下唇便咬了下去,尖锐的痛感袭来,让她涣散的精神勉强集中起来。
冯氏瞧在眼里,心如同被刀绞一般。她的女儿方才从鬼门关挣出一条命来,如今连片刻安宁都不得,便要强打精神去应付这些魑魅魍魉的算计!
崔琇沉吟片刻:“孙瑞,你即刻去寻季安,叫他设法到拱辰桥探听消息。你与江顺一同约束好宫人,无令不得擅动。再将仙客轩内外仔细排查一遍,但凡有不合规制之物,即刻处理掉,七皇子那里尤其要留心。动作务必要快,赶在圣驾来临之前办妥。记住,我产后便一直昏睡未醒,宫中上下无人知晓金鳞池之事。”
“是,奴婢明白!” 孙瑞利落应下,转身疾步而去。
“对方既要将‘祥瑞’强加在七皇子身上,拱辰桥必然查不出什么。如此一来,皇上就该询问天象了,司天监那里一定还有后手。母亲,我既已平安,您明日便依制离宫。转告父亲,务必暗中留意司天监动向。另则,两个月后乃皇上万寿,上苍既降祥瑞以贺,又岂能独现于金鳞池?该当另有‘吉兆’相继而来,方显天命所归。”
冯氏郑重点头:“好,我都记下了,事不宜迟,不如我即刻请辞离宫?”
崔琇微微摇头:“不可。依着规矩,母亲需待我情况安稳后方可离宫,最快也是明日。此时匆匆离去,反倒徒增猜疑。”
她产后原可再留母亲三日,但崔琇恐幕后之人会对冯氏下手,自己眼下精力不济,无力护其周全,只得借带信的由头让她提前离宫。所幸她产后情况平稳,加之长嫂孕中需人照料,母亲提早回去倒也合情合理。
支走冯氏后,崔琇看向青玉:“局势未明,需做万全准备。为防万一,你替我悄悄备下一剂药。”
青玉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