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沈昭仪指尖直指崔琇,“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如此猖狂妄言!娘娘,您都瞧见了,昭充媛自恃有孕,言行是越发僭越无状了!若不加以惩戒,六宫规矩何在?”
皇后眸光沉静:“昭充媛方才所言,虽于宫规礼数上不合,然其情可悯,其理可通。沈昭仪,若今日是大公主无端遭人暗算,险失性命,你又待如何?”
沈昭仪脱口而出:“妾自然是要同她拼命的!”
皇后颔首:“同为人母,你更该体谅昭充媛此刻的心情才是。”
一踏入文绮阁内殿,宋宝林便抓着兰巧的手急声问道:“怎么样?那小内侍可处理干净了?”
兰巧扶着她在榻上坐下,压低声音道:“主子放心,是奴婢亲自去办的……人已经扔进了西边废宫的那口枯井里,绝不会有人发觉。”
这么多年兰巧办事向来稳妥,她自是信得过的,神情渐渐舒缓了下来。
都怪那蠢材行事不密,竟叫慎婕妤撞破了形迹,还发现了那口太平缸!若非如此……纵使罪奴司有千百般手段,将人碾碎了查,也休想摸到半点蛛丝马迹!
宋宝林只觉一股郁气堵在心口,费了这样大的功夫,自己不但没能接近昭充媛,反倒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恐怕贵妃那里也不好交待。
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这念头刚在她脑中转过,贵妃的人就来请她了。
宋宝林无声地叹了口气,终是认命般起身,领着兰巧朝朝霞殿走去。
“跪下!”贵妃一见她进来,当即厉声呵斥,“你当初是如何向本宫保证的?说什么万无一失,定叫昭充媛的胎悄无声息地化作一场意外!如今呢?闹得六宫震动,人仰马翻!”她越说越气,声音陡然尖利,“真不知父亲究竟看重你们宋家什么!竟还让本宫遇事同你商议!就凭你这般蠢钝的脑子,再商议下去,只怕本宫也不必出这宫门了,直接幽禁至死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