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时刻防备着,也未料到冯兰芷竟使出这般狠毒手段。好在几人都反应及时,唯独皇后的礼服实在繁重,混乱中不慎伤了脚踝。
想到这儿,青玉的脸色也不好:“那福充容当真可恶,若非奴婢与孙瑞护得紧,主子说不定就被她撞倒了……”
几人心有余悸,崔琇瞧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好在今日这般结局倒在我的预料中。冯兰芷父女接连伤了皇家颜面,又无家族倚仗,皇上不过是顾念三公主才留她到今日,她只要敢有动作就是自寻死路。贤妃是何等谨慎之人,根本没让冯兰芷经手几件事,更不会让她捏住把柄。纵使冯兰芷反水,贤妃也不过是被皇上责罚一番,原也没指着冯兰芷能扳倒贤妃,我本意不过是借她的手逼贤妃走到明面上来,如今禁足三月倒是意外之喜了。”
孙瑞颔首道:“想必有了今日这一遭,六宫上下必会防着贤妃,日后她再想兴风作浪,怕是也要掂量三分。更何况这三个月禁足之期——待她解禁之时,主子的胎象也该稳了。”
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承香馆那个宫女,可都安置妥当了?”崔琇浅啜了一口蜜水。
孙瑞笑道:“主子尽可放心,江顺已经打点好一切,过几日便送她进尚服局。那丫头性子沉静,又痴迷刺绣女红,倒正适合尚服局的差事。”
今日出面指认秋意的宫女,是崔琇早先安排的,虽不是她亲眼瞧见的,到底也不算冤枉了冯兰芷。
崔琇指尖轻揉太阳穴:“明日一早去请太医过来,就说本宫昨夜心悸气短,难以安枕。”
红钏嘴角微翘,利落地福身:“奴婢明白,天一亮就去候着。”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