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连枝得了半日休沐,说是要去寻丁香讨个新绣样。直至宫门将锁都未见人影,丁香提着灯笼沿路去寻,谁知就发现她溺死在池子里了。
秋意瞬间明白过来,若连枝真是意外失足,这簪子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内侍手中?丁香不过赎回遗物就遭人尾随,可见其中必有隐情。
“连枝是叫人给害了?”
丁香踌躇一番,咬了咬牙:“原本这事我准备烂在肚子里,可他们既不想让我活,那我便索性豁出去了。连枝自幼在江边长大,水性极好。我偷塞了银子替她换了身衣裳,瞧见她的后颈处有指印,分明是叫人给害了的。”
秋意一惊:“为何不早说?”
“咱们做奴才的命如草芥,难道还指着主子替我们伸冤不成?而且那时皇后娘娘去了行宫避暑,冯才人又病得昏沉,谁有功夫管一个奴才是死是活?”
秋意指尖摩挲着银簪:“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丁香想了想:“有一日她慌慌张张跑到我面前,说什么竟是贤妃娘娘的人,叫什么来着……哦,对,采、采青。”
不过撞破一个贤妃的眼线,何至于惊慌至此?可听清名字后秋意心头一震,那不是从前伺候赵宝林的吗?木槿分明说过,正是采青撺掇赵宝林截了主子的宠,连昭充媛侍寝的妆扮都是她打听好了的。
若采青是贤妃的人,那当初主子被截胡的事就是贤妃一手安排的!
旁人或许不知,她却最是清楚,主子正是从那事后,才渐渐向贤妃靠拢的。
此事宛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秋意魂飞魄散。待她回神时,屋内早已不见丁香踪影。
秋意手一抖,药碗在托盘上猛地一晃,褐色的药汁溅在她袖口。冯兰芷蹙眉抬眸:“你今日魂不守舍的,究竟出了什么事?”
秋意刚要搪塞,冯兰芷冷笑一声:“怎么,又想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