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就等着主子的传唤呢!进门恭敬地行过礼,这才低声将宫中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冯兰芷自小产后便闭门不出,只在刚醒来时与贤妃闹过一场,那日后再未有其他动作,只一门心思养起了身子。太医院脉案上记着她气血两亏之症,饶是用了上好的野山参调养,这几个月下来,身子依旧没大好。
借着协理殿中省调查冯兰芷早产一事的名头,贤妃趁机折了好几个贵妃的人。
季安忽然了一声,像是刚想起什么要紧事:冯才人身边的连枝姑娘,前些日子夜里失足跌进了荷花池,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季安觉得这事蹊跷,便悄悄使了些银子去打听。先是寻到与连枝交好的宫女,那宫女红着眼圈说,连枝自幼在江边长大,水性极好,去年端午自己不小心落水,还是连枝把她救起来的。
后来他又约了敛房的人吃酒,三杯黄汤下肚,那老内侍便大着舌头道出骇人之事。连枝捞上来时,后颈处赫然留着两道紫黑色指痕,分明是被人用蛮力掐住脖颈按入水中所致。
自连枝死后,冯兰芷倒是没提拔其他人,如今贴身伺候的,只有秋意一个。
崔琇指尖在案几上叩出两声轻响:“咱们宫中的人,这些日子可都还安分?”
虽说仙客轩的宫人都是由安福严格筛选过的,但宫中人心易变,时日一长,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异心,或是当初挑选时看漏了眼。
得知一切安好,她微微抬了抬手,季安立即会意,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江顺却在这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主子,皇上摆驾去了贤妃娘娘那里,今儿个下午,皇上在太极宫召见了殿中省的王主事和赵奉御,说了足有半个时辰的话。”
崔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贤妃当初为了照看冯兰芷留守宫中,如今魏晔去探望确是情理之中。至于他召见殿中省的人……怕是为了冯兰芷早产一事,只怕今夜魏晔去贵妃那里也有询问的意思。
父亲传信说外头的事已经准备就绪,就是不知道冯兰芷什么时候会找到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