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仪意味深长地笑道:“皇嗣之事,终究要看福泽深浅。若是有福缘,哪怕承宠次数寥寥也能有孕,王妹妹可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可若是没福缘,日日攀着皇上也是无用……”她转向皇后,言辞恳切却字字藏锋,“娘娘,为了皇家子嗣昌盛,您还是该劝劝皇上雨露均沾才是。”
福充容再得宠又能怎么样?肚子还不是没动静!她就不信皇上能一直宠着个不能生的!就算皇上肯,只怕太后那里也不会同意。
殿内众嫔妃闻言,眼波皆是一动。
沈昭仪这话实实在在戳中了她们的心思,若皇后当真劝得皇上雨露均沾,那分到她们身上的恩宠便多了,孕育皇嗣的机会也就更大了。何况只要福充容失了圣心,谁还须战战兢兢怕她那双专挑人错处的眼睛?
福充容气得头晕,恨不能冲上去撕了沈昭仪的嘴,南星扯了扯她的衣裳,她才猛地回神,勉强将怒火压了下去。
回到斜阳居,福充容胸口那股郁气非但未散,反似滚水般翻涌得更甚。她突然扬手扫向案头那尊春瓶,哗啦!瓶身砸在地上迸裂成无数碎片,惊得正在添香的宫女手一颤。鎏金香炉地歪倒,里头未燃尽的香泼洒而出,在地毯上灼出几个焦黑的洞。
宫女赶忙跪在地上请罪,福充容抬脚便朝那宫女踹去:“下贱胚子!连你也敢作贱本宫?把这没眼色的东西拖出去掌嘴二十,本宫要听着响。”
正值多事之秋,原该谨言慎行才是。可福充容此刻正在气头上,南星刚开口就被一记眼风钉在原地。
那执刑的婆子为讨主子欢心,下手极狠,三五下便打得那宫女嘴角撕裂,鲜血混着涎水顺着下巴滴落。
张御女那头得了赏赐,挑了几样东西,带着人往王婕妤那儿去。
路过假山石径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