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晔陪着王婕妤用了膳,嘱咐她好生休养:“朕已吩咐殿中省调拨老成宫人过来伺候,这暑天酷热,你且安心在殿中静养。略作沉吟,又补了句:若缺什么,只管去寻皇后。
王婕妤眼波盈盈地望着魏晔,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妾谨遵圣谕。她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声音微微发颤,今日若非张御女恰巧路过……这会子想起来,仍觉得后怕得很。
她其实想问皇上会如何处置福充容,只是唇瓣轻启又抿,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魏晔轻扣两下案几:“张御女有功,朕自有封赏。至于福充容……她事先既不知情,你莫要同她计较。”
她原以为昭充媛那番话,多少能让皇上对福充容生出几分嫌隙,却不想竟连句重话都没落下。
王婕妤指尖蜷了蜷,唇边却绽开一抹柔顺的笑:“妾听皇上的,方才只是忧心皇嗣……如今既知福充容是无心之失,妾便安心了。”
魏晔派人送来了堆积如山的赏赐,王婕妤木然望着,只觉得心头鲜血淋漓。
这究竟是她怀孕后的恩赏,还是皇上用来堵她的嘴的?她第一个孩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血水,虽说福充容并非有意,可看着她圣眷愈浓,心里头怎么都过不去。
只是这日子还得过,当初她花了好长的时日才说服自己放下,如今腹中这个孩子险些又折在福充容手里!而皇上竟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凭什么?
王婕妤的手缓缓覆上小腹,低垂的眉眼间凝上了一层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