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夏笑道:“是,奴婢这就去膳房吩咐一声,让他们备些两位殿下素日里爱吃的。”
荷夏刚要往外走,贵妃叫住了她,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你去备些甜羹……”
“主子!”荷夏闻言浑身一颤,“主子三思啊!两位殿下尚在稚龄,那药性凶猛,若是……若是……”
她仰起脸,正对上贵妃冷若冰霜的眸子,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哽在喉头。
“没出息的东西!你慌什么?!不过是微量药引,能有什么闪失?”贵妃狠狠掐住荷夏的下颌,“唯有让皇子们都发病,才能坐实谢氏诅咒之事!”
荷夏唇瓣颤了颤,待要再劝,却见贵妃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执念。她终是垂下头去:“奴婢这就去办。”
大皇子领着二皇子踏入殿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贵妃难得展颜,亲自执起牙箸为孩子们布菜。
大皇子怔怔望着碗中的菜肴,喉头微动。自二弟出生后,母亲许久未曾这般亲近,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混着贵妃温柔的叮嘱声,在殿内悠悠回荡。
贵妃执起白瓷勺要去舀那甜羹,荷夏忍不住轻呼一声:“主子……”
贵妃眼风如刀,剜得荷夏浑身一颤,她慌忙低下头去,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将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
贵妃先为大皇子满满盛了一碗,轮到二皇子时,勺尖在羹面打了个转,只浅浅舀了半勺,她将小碗轻放在二皇子面前:“你还小,甜食不可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