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是奴才昨夜从御花园一株夹竹桃底下挖出来的……”小何子半句不敢隐瞒,将跟踪季安到最后寻到此物的过程细细道出。
贵妃轻笑一声:这么说——这东西是冯才人宫里的人偷偷摸摸埋的,还叫昭充媛的人惦记上了?
“回娘娘的话,奴才昨夜蹲在木芙蓉丛里,听得真真儿的。那季安亲口说明明瞧见秋意那丫头往这边来了,想来不会错。”
荷夏走上前,用绢帕裹着拾起一截断笔,与菊秋头碰头地细瞧。那笔杆的玉质虽润,凑在一块却不长,分明是孩童开蒙时用的短笔。
孩子用的?!荷夏心头猛跳,忙不迭将断笔扔回盒中。她急声吩咐小何子:快把这晦气东西拿去外殿!
转头与菊秋对视一眼,两人疾步走向雕花槛窗,抬手全都打开了。
贵妃也反应过来,声音沉了三分:“传太医过来,就说本宫夜来惊梦。”
太医捧着断笔,额上沁出细密汗珠:敢问娘娘......此物从何处所得?
待听闻是今日才得的,太医拭了拭额角:“若臣没看错,制成笔杆的青玉,在药汁里浸过一段时日,短暂接触倒是无妨,但时间长了会使人在不知不觉间衰弱。”
荷夏几人骇了一跳,得亏她们方才都谨慎,呈给娘娘时更是远远搁在桌子上。
小何子嘴角绷紧了,不同于荷夏她们,他心中是压不住的亢奋,这哪里是祸事,分明是老天爷往他手里塞了把登天的梯子。
果然,送走太医,贵妃吩咐了一句:“倒是个伶俐的,既然这桩阴私叫你撞破了,便由你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办好了本宫重重有赏,若是办不好……自己去罪奴司。”
小何子当即跪伏于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表了一番忠心后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季安一五一十将事情禀告了崔琇,笑得见牙不见眼:奴才特特把花铲留在那夹竹桃底下,就怕那蠢货找不着趁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