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琇按着眼角的手放下,珠泪倏然坠地:“该说的……都已说尽。至于要怎么做,妹妹自行斟酌便是,望你日后好自珍重。”
崔琇说罢,搭着青玉的手缓缓起身,孙瑞早已打起珠帘,主仆几人没有回头,就这么……走了。
崔琇倚着青玉迈出了承香馆,却未登上候在门外的轿辇,她神情恍惚,沿着宫墙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青玉低声劝了许久,才小心搀扶着自家主子登上轿辇。
待崔琇坐定,一行人便匆匆消失在蜿蜒的宫道尽头。
宫道两侧洒扫的宫人悄悄交换着眼色,手中动作却一刻未停。
昭充媛娘娘这是......年轻的小内侍压低嗓子,话才说半截就被年长的宫女瞪了回去。
角落里,一个宫女悄声道:方才我瞧得真真儿的,昭充媛从承香馆出来时,眼睛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说着往承香馆方向努了努嘴,那位主子,怕是又说了什么戳心窝子的话。
宫墙转角处,几个洒扫宫女佯装整理花枝,眼睛却不住往承香馆门口瞟。见里头出来个小宫女,立即有个机灵的凑上前,往她袖里塞了把松子糖。
好妹妹,里头这是......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好奇。
小宫女左右张望,才踮脚耳语几句。问话的宫女顿时瞪圆了眼——乖乖!冯才人竟敢骂昭充媛铁石心肠!想起先前冯才人心神不宁时,昭充媛急得险些摔了,如今上门探望却又被这般作践。这要是换了贵妃那等性子,怕早闹开了!
两相对照之下,冯才人这般作态,谁铁石心肠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