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不过是一出乌龙,魏晔眸色微沉,心中涌出几分不喜。有孕之人娇气些倒也无妨,偏偏冯氏明知太医再三叮嘱要卧床静养,却非要请人过宫说什么话,这般不知轻重地折腾,分明就是没将皇嗣放在心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连带着方才那点怜惜也淡了几分,有力气折腾,那就是没事。
“可觉着哪里不适?”魏晔声音沉了几分。
“没……”冯兰芷朱唇轻启,那个字刚滑出舌尖,却蓦地凝住了,皇上的目光分明落在崔琇身上。
崔琇双颊倏然飞红:“劳皇上挂念,妾只是不慎绊了裙角,方才陆太医瞧过了,并未伤到骨头。”
“嗯,你尚在调养身子,万事更该仔细着些。”
崔琇慌忙起身告罪:“是妾身思虑不周。”
魏晔瞧着她温顺的样子,并未苛责:“日后小心些吧!”
冯兰芷瞧着这一幕,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哪是在责备崔琇?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淑妃起身福了福:“依妾看,这事倒也不能怪两位妹妹,她们二人到底未曾生育过,身边伺候的又都是未经事的丫头,难免会出疏漏。不若皇上先遣两位经年的嬷嬷来坐镇?横竖待冯妹妹七月时也要派人的,提前两月倒正可熟悉性情。如此一来,也能让秋意她们腾出手来跑腿传话,省得给四皇子备礼这些琐事,还要劳动崔妹妹奔波。”
魏晔闻言扫过冯兰芷微微发白的面容,心中的不喜更重了几分,就为这等微末琐事,竟闹得人仰马翻?这满宫的奴才都是摆设不成!难怪皇后方才在院中训人。
他摩挲了一下玉扳指:“去殿中省挑两个老成持重的嬷嬷来,好生伺候冯才人养胎。”
“奴才即刻去办。”安福躬身领命。
魏晔又看了一眼冯兰芷:“冯才人需要卧床静养,传旨,承香馆闭门谢客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