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兰芷强撑着手臂支起身子,她怎么也没料到,不过是请崔琇来说几句体己话,结果话没说上,竟然惊动了皇后。她躺在床上欠身向皇后行礼,如今的局面已然脱出了她的掌控。
皇后指尖轻抵唇畔,低低咳了两声,召来两位太医,将冯才人的脉案细细问过一遍,待听得并无变故,需卧床静养才稍稍安了心。
崔琇起身告罪:“都怪妾耳拙,听得三分话便慌了神,一时着急连请了两位太医,平白惊扰了娘娘,实在是妾的罪过。”
皇后眸光温润地掠过冯兰芷微隆的小腹:“不碍事,事关皇嗣,原就该万分谨慎。”
魏晔刚搁下朱笔,便听安福说容音在外头求见。
原以为是皇后遣人来催他去用膳,眉宇间不自觉舒展几分,谁知容音福了福身道:“启禀皇上,冯才人那边许是出了些问题,昭充媛匆匆过去,一连请了两位太医。皇后娘娘听闻后便也赶去了承香馆,娘娘怕误了您用膳的时辰,特意遣奴婢来说一声,让您先行用膳。”
魏晔一挥手示意容音退下,指尖在案上轻叩两记,忽而转向身侧的安福:怎么回事?
安福方才见容音过来,一问来意便知事态不妙,着人打听了一番,就预备着皇上问呢!
“回皇上,今日冯才人遣身边的秋意往仙客轩去了一趟,不过半盏茶功夫,昭充媛便神色慌张地赶往承香馆,进门的时候还险些摔了,先后请了陆、黄两位太医,淑妃娘娘也过去了。”
崔琇一向稳重,能让她如此失态,魏晔下意识也觉得冯才人肚子里的皇嗣出了事,毕竟昨夜李医正也说了她摔得不轻。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摩挲了一下玉扳指:“摆驾承香馆,朕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