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晔顺着她的话夸了两句,贵妃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扬手示意宫人上前收了起来。
次日魏晔就翻了张御女的玉牌,贵妃正绣着二皇子的小衣,银针蓦地刺进指尖,荷夏慌忙取出锦帕包在伤口上,低声劝道:“娘娘且宽心,您一开口皇上就去了她那里,这是看重您呢!等那起子小门户的有了动静就好了,前几日太傅又传信来问了……”
贵妃心中更难捱了:“但愿她……可要争气些才好!”
魏晔一连几日翻得都是张御女的牌子,贵妃倚在榻上,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腌梅子的陶瓮,但却又放了心,皇上还是看重她看重韩家的。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谢充容那头摔了一地的碎瓷,整个春锦阁的宫人都屏住了呼吸。
满宫里谁不知道她正受宠,连素来得脸的崔琇都要避其锋芒,如今居然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御女分了宠爱!那贱人平素最是低眉顺眼,不想暗地里却搭上了贵妃的船,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贵妃那老妇斗不过自己,便寻了个人来分她的宠,她是动不了贵妃,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御女?
谢充容找了个机会将张御女堵在了御花园,见她怀中抱着新折的迎春,忽地沉了脸色:本宫晨起就命人守着这片迎春,怎的倒叫你捷足先登了?
说罢压根不给张御女开口的机会,两名粗使嬷嬷当即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将她摁跪在青石板上,迎春花散了一地,被谢充容的绣鞋碾过,化作一地污泥。
谢充容施施然踏入凉亭,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摆上茶水点心,她抿了口茶,忽觉眼前景致都鲜亮起来。
崔琇带着人缓步而来时,迎面瞧见跪得笔直的张御女,又瞧了瞧亭中端着茶盏的谢充容,还不待崔琇开口,谢充容突然掀了茶案冲出来。
抬起手来,一个巴掌就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