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贵妃猛地起身,眼前骤然一黑险些栽倒,荷夏连忙扶住了她。
贵妃心中大乱:“皇上在哪里?备辇!本宫要面圣!定是有人污蔑父亲!”
荷夏急得眼圈发红,却仍死死拦在殿门前:“主子,皇上此时只怕正在气头上,您去了也于事无补,更何况这是前朝政事,后宫干政的罪名您担不起!眼下您更应保全自己,才能徐徐筹谋!”
贵妃攥着帕子的指节泛出青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知道荷夏的话在理,可那毕竟是她的生身父亲。而且韩家若倒了,她这贵妃的尊荣还剩几分?如今她圣眷已淡,若再失了母族依仗......
她死死咬住下唇:“替本宫更衣!父亲出事,做女儿的总要去求一求。再递消息出去,看看这个张御史背后究竟站着哪路神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状告父亲。”
贵妃卸了钗环跪在了太极宫外,安福急得跺脚:“贵妃娘娘,您回去吧!天寒地冻的您要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皇上如今在批折子,只怕是没有功夫见您。”
贵妃背脊挺得笔直:“本宫今日就在此处请罪。”
日头爬到正中,魏晔都没有宣召,寒意顺着膝盖直往骨缝里钻,贵妃眼前阵阵发黑,掐着掌心强撑着。
不多时,一阵甜腻的香风袭来,谢充容裹着绯色狐裘,领着人到了殿外,瞧见一身狼狈的贵妃,她笑着走到近前:“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这大冷天的,您这是在做什么?”
贵妃没有理她。
谢充容自顾自地说道:“妾就不打扰娘娘了,一会子这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眼看见谢充容真的进了殿,贵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就是连她也恼上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幽幽醒来的时候,帐顶熟悉的云纹让她恍惚了一瞬,扭头瞧见身边只有荷夏等人,她怎么说也是在太极宫外晕过去的,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如今他没来,只吩咐了人送她回来,贵妃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闭了闭眼:“有消息回来了吗?是谁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