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须臾便拿定了主意,吩咐人出门。同样是皇嗣,能叫圣心偏宠的,自然更金贵些。
秋意不太赞同:“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外头天气冷,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冯兰芷闻言有些犹豫,连枝见状立刻笑着凑近:“昨儿个黄太医不是还说么?娘娘脉象稳健,如珠走盘,出去略走走反而有助于心情舒畅。”
那昆玉阁隔着半个御花园,哪是太医说的略走走?
冯兰芷却像是找到了凭据:“太医说的总不会错,我去折两枝花就回来。”
主子素来嫌腊梅香气太冷,这会儿倒要亲自去折,究竟是冲着花还是冲着人,她这当奴婢的岂会不懂?可这宫里谁不盼着皇上呢?
踏进昆玉阁的瞬间,凛冽的梅香扑面而来,魏晔心中的积郁散了一些,穿行在腊梅林间,玄色狐裘扫落枝头细雪,忽然想起去年崔琇在这里围炉煮茶。
“昭充媛近来在做什么?”
安福早就预备着魏晔会问起,赶忙答道:“充媛如今叫身边的人拘在宫里养身体,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平日都不出门。”
想着她素日里爱逛园子,这回怕是憋得不轻,魏晔心头闪过一丝怜惜,刚要开口命人摘些腊梅给她送去,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妾给皇上请安。”
魏晔回头,就瞧着冯兰芷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从外头走来,行至他面前盈盈福身见礼。
他皱了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承香馆离这里不近,她又怀了身孕,前三个月正是要紧的时候,不好好养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冯兰芷听着魏晔的语气,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颤,面上却带着柔婉笑意:“妾听说腊梅开的正好,想起姐姐最是喜爱,她如今出不了门,妾便想来采些给她送去。”
说着又伸手虚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太医说妾如今已经两个多月,胎相稳固,总拘在屋里反倒气血不畅,可以适当出来走一走。”
纵然养胎都有太医嬷嬷们伺候着,但宫妃孕育辛苦也有功。魏晔目光在她腹间停了停,神色不由缓和几分,夸了一句:“嗯,你做得不错。”
冯兰芷欢喜起来:“不知皇上这会儿可得空,能不能陪妾一起给姐姐挑几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