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仪的手猛地握紧了扶手。
安福接着道:“而据金桂交代,那秽物是浣衣局玉笋交给她的,她收了玉笋一百两银子。这玉笋从前也是在仙客轩做洒扫宫女的,因与赵宝林有来往,被昭充媛退回殿中省,后来就被分到了浣衣局。”
沈昭仪的手悄悄松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宝林身上。
赵宝林忙不迭跪在了地上,她嗓音发颤,发间的银蝶簪子簌簌乱晃:“妾不知道此事……”
魏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人都带上来。”
崔琇挺直了腰背静静端坐在椅子上,仿佛遭人毒害的并非是她,只是细看眼尾却泛着一抹薄红。
很快,四个人就被带了上来,三个宫女一个内侍,其中一个宫女面色格外憔悴,手指关节略显粗大。
“奴婢与金桂都是负责洒扫的,撞见过玉笋来找她,两人在墙角处争执,隐约听得对不住之类的话。”
“奴才在仙客轩专管侍弄花草,因着主子极是喜爱后园里的菊花,江内官特意嘱咐奴才多留心照看,结果瞧见金桂在菊圃边上转悠,奴才原以为她是想偷摘两朵,谁知走近了却见她蹲在土里扒拉什么,见着奴才就慌慌张张拿脚把土抹平了。奴才问她,她说是看见菊花歪了帮着扶一下。”
金桂整个人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皇上饶命,饶命……”
她突然抬头,惨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手脚并用爬到了崔琇面前,伸手扯住她的裙角:“主子,你最是宽仁……救救奴婢……你救救奴婢……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她的手猛地指向玉笋,声音陡然拔高:“是她!都是她叫奴婢做的!奴婢家中遭了旱灾,母亲病得只剩一口气......”
崔琇垂眸看着她,缓缓将自己的裙角一点一点从她手里扯出来:“你母亲病重,就要拿我的性命去换?还是说,你觉得我心慈手软,活该被你们这些人糟践?”
魏晔眉头一拧:“放肆!还不把人拉开!”
内侍一把钳住金桂的手腕,反剪到身后,硬生生将她从崔琇裙边拖开,又压着她跪在了殿中。
金桂这番作态,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