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有一日她不再是皇后,那么姚家昔日的政敌,甚至未来的皇后都会想尽办法清算姚家,若非如此她又何必在皇后的位子上熬日子,可要她待皇帝如初,她又怎么做得到。
皇后的手指紧攥,指甲陷入掌心:“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太后隐忍着怒气还欲再说几句,就看到守在殿外的苏嬷嬷走了进来:“启禀太后,皇上来了。”
太后轻拍桌子:“哀家还没做什么呢,他就急吼吼地赶过来,还怕哀家吃了皇后不成?”
杜若替太后捏了捏肩膀:“帝后情深是我朝幸事。”
魏晔衣角带风走了进来,也不看伏跪的皇后,笑着向太后行礼:“儿子来给母后请安。”
太后见他这样,心里到底熨帖了许多:“起来吧,皇帝可用过早膳了?”
“回母后的话,儿子用过了。今日朝中事多,来给母后请安迟了,倒是没想到皇后还在。”魏晔这才看了一眼皇后,“母后向来最是宽和慈爱,不知皇后做错了什么,惹得母后动怒。”
太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皇后起来吧,你这孩子太过谨慎,哀家不过是问几句话罢了。”
她能说什么,她的好儿子把宽和慈爱的帽子都给她戴上了,再不叫皇后起来岂不是她既不宽和也不慈爱?
皇后谢了恩,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只是跪得久了,她的膝盖疼得厉害,腿也麻了。魏晔俯身半搂半搀着她起来,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了,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母后在问什么?”
太后眉毛一扬,和杜若对视了一眼。
杜若上前福身:“近来宫中流言四起,说是昭婕妤留宿太极宫,有染指凤仪宫的意图,谣言越传越凶,又事关中宫,太后娘娘不得不过问一二。”
魏晔知道太后从不插手后宫事务,只一心在瑞安宫颐养天年,如今谣言都传到了太后的小佛堂,可见确实是流传甚广了。
只是想到这一切的根源,魏晔轻咳了一声,心中有些发虚:“此事是儿臣思虑不周,昭婕妤侍奉皇后勤勉,断不可能生出此等心思。皇后近来身子不适,倒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