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瑞福了一下:“奴婢省得了。”
崔琇心下有些微沉,余修仪身子不便,不能伺候皇上,但这种时候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男人多陪陪自己。若是余修仪主动提的还好,万一不是……
罢了,等孙瑞问过了再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崔琇按了按太阳穴。
青玉净了手,替她轻轻揉了起来:“主子莫急,冯御女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
是啊,纵是再不知事,也不会这般没有分寸。可若是余修仪自己提的,她恐怕是想拉拢冯兰芷了,或许还有跟兰芷亲近的自己。
等孙瑞从长阳殿回来,崔琇直接开了口:“怎么回事?”
孙瑞笑了笑:“主子安心,冯宝林的意思是这事多半是余修仪开了口,知道皇上要来,她躲在偏殿里都没出去。今早她已经去谢过了。本来她打算亲自过来,可奴婢瞧着她有些累,就劝她养好了精神再来。”
崔琇点了点头:“哪怕是有所图,也总比没分寸的好。”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
“让江顺悄悄打听一下当时是谁给新人安排的住所,按理说新人分到有主位的宫里不稀奇,尤其余修仪还身怀有孕,可这么多新人,怎么偏偏是兰芷分了过去。”
月事结束,崔琇吩咐宫人抬了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这几日叫青玉管着,只准简单擦身子,地龙烧得热,总觉得不舒坦。
从浴桶里出来,她只觉得人都松快了许多。
青玉和红钏搓热了手,取了香膏在她身上力度适中的按揉,杏雨和梨云替她烘着头发,四人各做各的,都不说话。
崔琇舒服得昏昏欲睡。
待揉到膝盖的时候,红钏小声说了句:“主子,您膝盖上的伤一点儿都瞧不出来了呢!”
崔琇心道,外头的大夫不好说,宫里的太医们琢磨的最多的怕就是消肿祛疤的药,否则她当时也不敢那么造,真留了疤不得哭死。
撑着睡意吩咐了一句明日去昆玉阁赏雪,崔琇头一歪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