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心里暗暗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周洋眼光确实不差。

可越是看着体面周到的一个人，越不该六年都发现不了问题。

她走上前，在前台登记了一个咨询少儿英语课程的名义，被引导到了林芸的工位前。

您好？乔青脸上堆起客气的笑，我想给孩子咨询一下英语课。

林芸抬起头，微微一笑，请她坐下，递过来一杯水。

整个流程滴水不漏，客气、热情又不过分殷勤，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就在乔青接过水杯的一瞬间，林芸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她脸上掠过，随即在某个角度定了半秒。

那半秒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乔青注意到了。

林芸笑了一下，语气仍然温和：阿姨，您孩子多大了？

六岁，刚上一年级。

一年级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呢，林芸翻开一本册子，一边介绍课程一边自然地问，您家住这附近吗？我看您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

乔青随口答了个地址，林芸点点头，低头写了几笔。

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转了几个来回，全是关于课程的内容，可乔青总觉得林芸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