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人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东西？比石头还硬？”

“半指厚的东西，挨了一锤子居然不裂？”

“若是真如乔大人所说，成本不足石料的三成，那往后修桥铺路、筑堤建城，岂不是省下大笔银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一向沉稳的工部尚书都忍不住快步上前，蹲下来拿起那块水泥方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用手指敲了敲，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满是亮光：“

陛下！此物若真能量产，乃我大焰百年之福啊！”

皇上没有说话。

他走下台阶，来到乔青面前，弯腰捡起那块水泥方块，在手里掂了掂。

他抬起头，看着乔青：“乔卿，这东西你何时研制的？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乔青不卑不亢：“回陛下，微臣在推广粮种之余，随手试了几次。前些日子刚做出成品，还没来得及向工部报备。今日正好带了样品入宫，原是想等散朝之后请工部的同僚掌掌眼，不想被钱少卿拦了一拦，这才拿了出来。”

她这话说得轻巧，可满朝文武谁听不出来其中的分量？

她今日这一番举动，明晃晃地是在告诉所有人——那些东西能做出来，从来不是仰仗什么粮种良机，而是因为她乔青这个人。

她能种出粮食，也能研制出旁人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她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远不止眼前这官位上的那点份量。

这农事司丞的位置，她站得住，却未必稀罕。能做，她做；不想坐了，她抬脚便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