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川看着母亲那张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脸,只觉得儿时的那种恐惧感又上来了。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那药又苦又涩,带着一股土腥味,呛得沈清川直咳嗽。
喝到最后,他只觉得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这就对了嘛。”沈老太满意地擦了擦碗边,端着碗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沈清川每天躺在床上,等他们喂药,喂饭。
沈老太舍不得给他买营养品,沈父不管事。
沈小弟整天窝在屋里打游戏。
沈小妹拿到沈清川的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卡抽出来丢进了灶膛里,。
她又趁沈清川昏睡的时候,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把手机格式化。
然后装上了自己的手机卡——这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从此就是她的了。
沈清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不是那种急转直下的崩溃,而是一种缓慢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弱。
起床去上个厕所,扶着墙走两步就喘得不行;
坐在床上靠一会儿,眼皮就往下坠。
他开始睡很长时间,有时候一觉醒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五天?十天?半个月?
他没有日历,没有手机,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今天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