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那片冰冷的洼地里,赵月仙口中“能干”的儿子石大牛,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漫长而绝望的时刻。
失血、剧痛和寒冷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前方不远处,灌木丛中缓缓走出的那道灰影
正死死地锁定了瘫在血泊中的他。
那是一只被血腥味引来的独狼。
赵月仙凄厉的哭喊声和大队长粗犷的吆喝声,打破了午后田野的宁静。
十几个壮劳力拿起农具,跟着大队长,沿着赵月仙跑去的方向跑去。
一行人进了山,分散开来,一边呼喊着“石大牛”的名字,一边拨开荆棘灌木,仔细搜寻。
赵月仙跑在最前面,声音早已嘶哑。
“这边!有血迹!”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忽然喊道,指向一处被踩乱的草丛。
众人心中一紧,立刻围拢过去。
暗褐色的血迹星星点点,断断续续,
空气里,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快!顺着血迹找!”大队长脸色严峻,加快了脚步。
越往里走,血迹越明显,拖拽的痕迹也越发凌乱。
周围的树木上,偶尔能看到蹭上的血手印或衣料碎片。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情形,绝不乐观。
赵月仙腿一软,几乎瘫倒,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