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立马行动,召集百姓出义工,工钱嘛——“管两顿饱饭,饭里加一勺香喷喷的猪油!”
就这条件,众人已是感恩戴德,高举锄头铁锹,吼声震天:“挖!给大人挖出个太平来!”
小孩儿们跟在后头拍手跳,唱着不知谁编的童谣:“挖沟沟,埋晶晶,魔崽子来了哭嘤嘤!”
三天三夜,县衙地下关键节点,一百颗泉晶深埋到位。最后一锄头填平土,地面忽然“嗡”地一声轻颤,仿佛地底有巨兽舒坦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带着灵气的哈欠。自此,县衙周围,阴风不进,尸气自散,连蚊子飞进来都得先打个报告,看看能不能扛住这净化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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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为了试效果,半夜三更把从李半城家搜刮来的半具阴尸残灰抓了一把,朝县衙大门撒去。那灰还没沾地呢,一股无形青光反弹回来,“噗”一声,全扑墙上了。
“好家伙!自带反弹甲!爽!”文瑾乐得直拍手。
太玄还干了件更离谱的事。他把那宝贝“紫金玉影”泉晶,掏了拳头大一块出来,指尖金光缭绕,硬是徒手给捏成了一枚县令印玺,随手抛给文瑾:“喏,用这个盖官印,自带防伪滤镜,天王老子也仿不了。”
这印玺通体紫金,流光溢彩。文瑾好奇地沾了朱砂,往白纸上一按——“砰”一声轻响,纸面上竟浮起三寸高的柔和光幕,一条微型龙影在里面游走,底下还自带一行闪闪发光的小字:“正版正阳县令柳文瑾,盗版必究。”
文瑾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妙啊!以后谁再敢给我递伪造的白契,先晃瞎他的狗眼!”
这天,县衙外来了一位特殊的老熟人。陈三婆拄着拐杖,一步三晃,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硕大的伞,那伞面,补丁叠着补丁,颜色深浅不一,像一块拼凑起来的世界地图。
“大人……”老人颤巍巍地要跪下,文瑾上前扶住。
“婆婆,您这是做什么!”
“大人,”陈三婆双手将伞高高举起,老泪纵横,“我们这些穷家小户,凑不出上好缎子……只能……只能把各家舍不得扔的旧布头、破衣裳缝在一起,给您做了这把万民伞……您……您别嫌弃,留着挡雨……”
文瑾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伞,指尖触摸到布面上那密密麻麻、硌手的针脚,眼前瞬间就模糊了。他认得出来——这一块深蓝色的粗布,是陈三婆那苦命的儿子被逼沉湖那天穿的衣服;那一小块褪色的红布,是阿春闺女当年出嫁时唯一的红盖头;还有一块,绣着歪歪扭扭的“柳”字,怕是私塾里那些孩童,熬着夜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这一针一线,哪里是补丁?这是正阳县万千百姓捧出来的一颗颗滚烫的心!
文瑾喉咙堵得厉害,心头热浪翻涌,“扑通”一声,他竟直挺挺地朝着陈三婆,朝着门外聚集的众多百姓跪了回去,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伞面的补丁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婆婆!各位乡亲!”他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柳文瑾今日在此立誓!若三年之内,不能让正阳县变个样子,不能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我就……我就把这把伞,生生吞下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笑着笑着,又都抹起了眼泪,笑里带着泪,泪里含着希望,一个个脸上挂着鼻涕泡,却比阳光还灿烂。
就在这百感交集的时刻,熟悉的“扑啦啦”声响起,小青鸽精准地落在窗棂上,小腿上绑着的小竹筒,这次居然是烫金的!
文瑾解下竹筒,抽出纸条,上面是赵宇那龙飞凤舞、透着急切的字迹:
“文瑾!中州发现‘血衣十三刀’余孽踪迹,哥哥我要收网了!急需你个刀笔吏来写状子,速来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