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见他笑，放下拍着自己胸口的手，开始了他的秋后算账，“你还笑？！刚才也不帮我拦着点他，我差点以为我真要被扔进海里了。”

“拦什么？”沈斯聿笑意未收，伸手将躲在身后的人揽到身侧，“你不是还没被扔下去吗？”

陆择瞪他，狐狸眼里全是不满和委屈：“等我被扔下去就晚了！”

“不会晚。”沈斯聿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向前方已经走远的两人，语气笃定，“景彦不会让他真把你扔下去的。席之也不会。”

陆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霍景彦正揽着褚席之的腰，低头说着什么，而褚席之侧着脸听，那张因为起床气而烦躁的脸，此刻线条柔和了些，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那画面……

陆择抖了抖胳膊，“谁说不会的，褚席之那会揍我的时候可没留过手。”

“但他也没下过死手。不是吗？”沈斯聿收回视线，落回陆择的脸上，刚才被褚席之捏过的脸颊上没留下一点红印。

他低笑道：“席之下死手是什么样，你可是见过的。”

陆择闻言一怔，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往褚席之和人打架的场景......

他撇了撇嘴，“行吧，算他还有点人性。”

褚席之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转头，冲陆择扬起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还特意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陆择立刻缩回视线，把脸埋进沈斯聿肩窝，小声嘟囔：“……他一定是故意的。”

沈斯聿低笑，掌心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没说话，只是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四人驱车很快来到码头。

码头的清晨格外宁静，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不远处还有几艘白色游艇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霍景彦预订的是一艘中型豪华游艇，通体纯白，线条流畅，此刻正静静泊在专用泊位。

船长和一名年轻水手已经等在甲板上，见四人抵达，立刻放下舷梯恭敬迎接。

“霍少，褚少，沈少，陆少。”船长微微躬身，“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褚席之率先踏上舷梯，修长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利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