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型圆殿矗立于前,穹顶高渺难望,幽碧微光倒悬如暗夜。殿内无柱无隔,正中高台立一石榻,榻上斜倚一人。
女子身着墨绿长裙,裙摆铺展如凝潭死水;灰绿长发散垂肩头,似久浸忘川的丝线。容貌非极致艳绝,却裹着一身横贯岁月的倦怠——是活过万古、看淡所有纷争的漠然。
她双目轻阖。
帝伽踏入殿中一刻,她眼睫微颤,终未睁眼,懒声开口,沙哑慵懒,似刚醒于万年沉眠:
“杀伐域主远道而来,冥域不胜荣幸。”
帝伽立在殿心,抬眸望向高台,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是对等位次的从容致意。
“孟阎惜域主。”他声线沉稳,“帝伽此来,为魔尊之位——”
“我知晓。”
孟阎惜轻声打断,语气笃定,不含半分迟疑。她缓缓睁眼。
瞳色沉如墨绿,瞳孔边缘缠绕细碎金纹,似古老死纹封印眼底。目光落向帝伽,无审视、无敌意、无好奇,只剩阅尽三界更迭、看淡王侯起落的平淡。
“七域动荡,老魔尊垂暮,双子争权。”她缓声叙说,如同闲话旁人旧事,“你入冥域,是来求我的扶持。”
字字皆是定论,无需问询。
帝伽坦然应声:“是。”
孟阎惜低低一笑,笑声浅淡无绪,却令殿中绿雾微微震颤。
“帝伽,你可知冥域立域多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