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过了。”
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突兀地在顾长安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伸出,稳稳地托住了顾长安即将落下的手腕。
“砰!”
两股劲力在半空中相撞,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吹得周围的桌布猎猎作响。
顾长安眼神一凛。
好大的力气!
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足有千斤之力,竟被这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拦下了?
他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布长衫、貌不惊人的瘦小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老头佝偻着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起来就像是楼里随处可见的老杂役。
“七品?”
顾长安眯了眯眼,感受着对方体内那如渊似海、却又引而不发的气机。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将顾长安的手震开。同时,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推,将吓瘫了的赵丰送到了几丈开外的安全地带。
“醉仙楼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不是气。”
老头浑浊的眼珠看着顾长安,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矩。
“公子教训下人,那是您的本事,老朽管不着。但若是要在楼里废了赵家公子……”
老头拿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旁边的桌子。
“那便是坏了醉仙楼的规矩。老朽虽然不才,但这把老骨头,还得替东家守着这点门面。”
顾长安看着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才是京城。
藏龙卧虎,一个酒楼的杂役,竟也是七品高手。
“有意思。”
顾长安没有再动手,而是退后一步,理了理衣襟,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既然老人家出面了,这个面子,我给。”
他看了一眼躲在老头身后瑟瑟发抖的赵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算你运气好,找了条好狗。”
“你!”赵丰有了靠山,顿时又来了劲,刚想骂回去,却被老头冷冷的一眼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赵谦面沉似水,一步步走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看了一眼窗外还在哀嚎的家丁,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杂役老头对面、神色从容的青衫少年身上。
赵谦没有看自己的弟弟,而是径直走到顾长安面前,目光阴沉。
“顾长安。”
“当街行凶,重伤人命。现在,连醉仙楼的供奉都要惊动。”
赵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虽然平静,却高高在上。
“你以为,有些小才,有人撑腰,就能在这京城里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
顾长安笑了。
“赵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叫正当防卫。”
“防卫?”赵谦冷笑一声,“把人从二楼扔下去,这也是防卫?”
“那是他们自己没站稳。”顾长安耸了耸肩,“这里风大,赵大人小心也别闪了腰。”
“好一张利嘴。”
赵谦点了点头,眼中的怒火反而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他不再与顾长安争辩,只是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随从淡淡吩咐道。
“去,拿我的帖子,去请金吾卫的张统领过来。”
他看着顾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