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景运门被轰然撞破,金良健带着叛军如恶狼般涌入御马监衙门院落的那一刹那。
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突然从隔壁奉天殿殿前广场的方向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这声音在暴雨中非但没有被掩盖,反而透着一股势如破竹的锐气。
如此动静,只能说明谷大用、刘瑾已经率领京营官兵开始抢夺隔壁的三大殿。
金良健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若是退兵,被京营大军从背后包抄,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趁乱把朱厚照给杀了,只要身为太子的朱厚照一死,这场宫变就算彻底终结,申王继位便是铁板钉钉的事!
“杀!给老子把御马监里的人全宰了!一个不留!”
金良健双眼赤红,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死命令。
话音未落,他已双手紧握长刀,如同一头疯熊般率先扑向了被张永、孙洪等数十名宦官护在人群中间的朱厚照。
“护驾——!”
千钧一发之际,张永和孙洪齐齐暴喝。
这两人本就是武艺高强之辈,此刻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一左一右,刀光如练,竟硬生生挡住了金良健那雷霆万钧的劈砍。
与此同时,人群中内操军的精锐们和赵虎等年轻宦官也彻底红了眼。
内操军军士全是与朱厚照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武宦官,每个人都身强体健,武艺高强,皆可以一当十,手中的精刀和短刃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血线。
“噗嗤!”
就在金良健一刀劈向孙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张永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只见他手腕一抖,刀锋在雨中闪过一抹凄厉的寒芒,精准无比地划过了金良健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暴雨冲刷干净。
金良健捂着脖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地栽倒在泥水里,当场毙命。
主将一死,那些原本就靠着赏赐和口号撑着一口气的普通叛军瞬间崩溃,发一声喊,丢下兵器便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