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臣等愧对先帝

他生长在传统的士大夫家庭,天然是坚定的“保皇党”(屁股坐在士大夫阶层),所以在他看来,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的东洲赵国对大明而言是不稳定因素,应该加以限制。

朱瞻基看着阶下争执的双方,心中已有计较。

随后,他站起身,朗声道:“众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恢复银石引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夏尚书,你与户部、工部、兵部会同内阁,三日内拟出详细章程,包括如何管控海船、如何稽查走私、如何约束东洲等等。凡事关利弊,皆需列明。三日后,本宫再召廷议。”

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皮球踢给了章程制定。

这既是缓兵之计,也是在试探各方的底牌。

夏原吉等人对视一眼,虽未达目的,却也争取到了机会,遂叩首道:“臣等遵旨!”

散朝后,朱瞻基独自站在奉天殿的丹陛上,望着远处的宫墙。

秋风卷起落叶,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恢复银石引,是激活大明经济的良药,却也可能养虎为患。

坚持海禁,能暂时稳住局面,却会让沿海民生凋敝,更违背了永乐朝的开拓精神。

“皇爷爷,若您在天有灵,会如何抉择呢?”

朱瞻基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东洲的朱高燧早已经在去年年底称帝。

而大明京城里这场关于“旧制”与“新局”的争论,不过是双方爆发冲突前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