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兴府福丘知县徐子陇换上了绣着“圣洲大明”字样的崭新官袍,并对着天策城的方向三跪九叩,老泪纵横。
他虽然担忧神洲水师的报复,但他更明白圣洲早就走了一条与传统王朝不同的道路。
如果继续由于那份“藩属”的谦卑而自我束缚,圣洲的秩序就会崩盘。
朱高燧称帝,是把大家心底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既然没有退路,那便自行塑造一个华夏正朔来!
临近正午。
刘集乡戏台广场的大席上,酒已经过了三巡。
刘虎已经喝得有些微醺,但他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站在长条桌上,手中举着一碗烈酒,对着全乡几千号人正式宣布。
“乡亲们!陛下改元乾熙,往后这就是咱们的纪年!有人问我,说要是海西边的大官带兵来了,要收回这地,要加咱们的田赋,要让大家伙儿重新去给那些地主老爷跪下磕头,咱们怎么办?”
“去球吧!”
刘虎猛地将酒碗摔碎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地是老子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这屋是老子一砖一瓦盖出来的。不管他是海西边来的,还是海东边来的,只要不是咱圣明的旨意,谁来也别想拿走一个子儿!”
“以前有人说咱们是东洲的囚徒,是海外的孤卒。现如今陛下给了咱们名分,咱们是圣明王朝的开国之民!咱们的圣洲大明,是蒸蒸日上的大明!”
“等回头再有神洲海商过来,你们一定要让海商带信告诉你们那些还在神洲受穷的亲戚们,有种的就跨海来圣洲!没种的就守着那点地皮等死!反正这圣洲大明,我刘虎是认定了!”
“认定了!”
“圣明万岁!”
群山呼应,江河奔涌。
就在永乐二十六年年底这几天,虽然圣洲的边境并没有发生一场战斗,但在所有人的心底,那条横跨大东洋、连接着母邦与子邦的脐带,已经被彻底斩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狂热的民族情感。
他们依然自称为“大明人”,依然写汉字、讲大明官话、拜三皇五帝,但他们开垦的土地和贯通全县各乡镇的水泥路告诉他们——你们才是大明正统!
这种“我们才是正统”的思想,像是一团无形的烈焰,点燃了圣洲这片土地上的移民们,从而让他们真正把灵魂融入了圣洲,打心底里把圣明当成了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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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集乡的刘虎宣布朱高燧称帝消息的同时,阳安府知府胡勇正忙着发号施令,让署衙的全体官吏们都去府城街道上敲锣打鼓,宣布朱高燧称帝建立圣洲大明的消息!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胡勇是胡祥的堂弟,原是吏部一名主事,后来随胡祥举家迁移来了东洲。
当初一切都是草创,朱高燧手下的可用之人有限,便赶鸭子上架让胡勇担任了吏署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