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油画从墙上滑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了猝不及防的玛丽埃塔·艾克莫的头上。
“哎哟——!”玛丽埃塔发出一声痛呼,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跄了几步才站稳,额头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头,又惊又怒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走廊另一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嘉比里拉·阿尔诺。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嘉比里拉那冰冷的眼神和她刚刚好站在这里的样子,让玛丽埃塔立刻产生了怀疑。
她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和脸上那火辣辣的印记,气势汹汹地朝嘉比里拉冲了过来。
“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阿尔诺!”玛丽埃塔尖声叫道,指着自己红肿的额头和脸上耻辱的印记。
“你看见我这个样子,所以故意用画砸我!你这个……”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挡在了嘉比里拉面前。
塞德里克脸上的失落和迷茫早已消失无踪,变成了充满冷意的严肃。
他身姿挺拔,眼睛平静但极具压迫感地看着气急败坏的玛丽埃塔。
“艾克莫小姐。”塞德里克的声音不高,清晰而冷淡。
“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说,对着一位女士大喊大叫,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行为。”
他的维护姿态不言而喻。
玛丽埃塔被他突然出现和明显维护嘉比里拉的态度噎了一下,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但脸上的羞愤更甚。
她绕过塞德里克,瞪着后面的嘉比里拉:“你敢做不敢当吗?阿尔诺!”
塞德里克刚要举起魔杖,嘉比里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嘉比里拉从塞德里克身后走了出来,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看着玛丽埃塔脸上那醒目的告密者印记和红肿的额头。
“你有证据吗,艾克莫?”嘉比里拉的声音很轻。
“证明是我让那幅画掉下来的?还是证明,你脸上那些不太好看的字和脓包和我有关?”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告密者印记上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
“没有证据的话。”嘉比里拉扬起下巴。
“被砸了,大概就是你今天比较倒霉吧?”
玛丽埃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因为愤怒和耻辱而变得扭曲。
她指着嘉比里拉,手指颤抖:“你,你也就会仗势欺人了!不就是因为你姓阿尔诺吗?!”
嘉比里拉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要不然呢?”她反问道,语气理所当然。
这话说得傲慢至极,又让人无法反驳。
阿尔诺的姓氏意味着财富、影响力,也意味着,它就是可以成为一道无形的屏障和武器。
玛丽埃塔被噎得哑口无言,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塞德里克和嘉比里拉,一个冷静维护,一个傲慢反击,她知道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让自己脸上的脓包、印记和刚才的失态被更多人看到。
她狠狠地瞪了嘉比里拉一眼,又畏惧地瞥了塞德里克一下,最终捂着头和脸,羞愤交加地转身快步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