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幕快速报了医院名字和位置。
“我们马上到!”对面声音都带着颤音,匆匆挂了电话。
大约不到一个小时,闻婉蓉就赶到了,身边还跟着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估计是路绵的外公。
两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
闻婉蓉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一见到谷幕就抓住她的手臂。
“小谷,绵绵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谷幕摇摇头,声音低沉:“还在抢救。”
出乎谷幕的意料,闻婉蓉倒是并没有责怪她,反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绵绵……”
谷幕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但此刻也没心情多想。
于瑞章眉头紧锁。
“谷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绵绵怎么会……”
谷幕心里一紧,大脑飞速运转。
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路绵和她表白被她拒绝甚至凶了一顿,所以才跑出去被绑架了……
不行,得换个说法。
谷幕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
“路绵昨天晚上没回家,我觉得不对劲,就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来我往更偏僻的地方找,走到城西那个废弃工厂附近,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进去一看……就看见路绵被两个人抓着,身上都是血……”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愧疚,“对不起,闻阿姨,于叔叔,是我没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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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瑞章深邃的目光在谷幕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他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辛苦你了,孩子。”
三人陷入沉默,气氛凝重,只有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无声地亮着。
谷幕发怔地盯着那扇门,感觉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那盏红灯终于熄灭,门从里面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外孙女怎么样?”闻婉蓉声音颤抖地问。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放心吧,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伤口虽然深,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及重要脏器和大的血管,失血多了点,但抢救及时。小姑娘命挺大的,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谷幕、闻婉蓉和于瑞章三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闻婉蓉立刻和医生商量转院的事情,想给路绵更好的环境和医疗资源。
医生表示需要等患者病情稳定一些再考虑。
于瑞章则直接去办理了住院手续,要了一个单人的VIP病房。
两个人默契又利落。
很快,路绵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闻婉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低声啜泣着。于瑞章搂住妻子的肩膀,脸色沉重。
谷幕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一切好像都是由她而起的。
她看着路绵被推进病房,安顿好,然后就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打算守着。
闻婉蓉和于瑞章劝她回去休息,谷幕摇摇头:“我没事,我看着她。”
两位老人见她坚持,也没再勉强,叮嘱了几句,先行离开了,说明天一早再过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和路绵微弱平稳的呼吸声。
谷幕就那么在床头守了一夜,眼睛都不敢多眨。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谷幕是被脸上轻微的痒意弄醒的。
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清晰的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