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路绵乖巧地应着,手下不停。
她的目光掠过谷幕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眼神暗了暗。
揉了好一会儿,直到药油差不多吸收,谷幕感觉疼痛缓解了些,才动了动肩膀:“行了,睡觉。”
她站起身,看了眼唯一的硬板床,认命地叹了口气。总不能让这小丫头睡地上。
“你睡里面。”
路绵点点头,脱了外套,乖巧地爬进床铺最里侧,把自己缩成一团,盖上了薄毯。
谷幕和衣躺在外侧,背对着她。
屋里关了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隐约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谷幕累的很,身上疼,心里也烦,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得尽快搬离这个破地方,找个安全点的住处,离张姐那儿也不能太远,不然吃饭都成问题。
明天一早就得去找房子。
她正盘算着,感觉到身后的路绵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一阵极其轻微压抑的啜泣声传了过来,被子也跟着轻轻抖动,像是怕吵到她,又忍不住害怕。
谷幕皱了皱眉,没转身,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别哭了,睡觉。”
身后的啜泣声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小,变成了细弱的鼻音,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谷幕以为她睡着了,也放松下来,疲惫感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一只手臂带着试探地搭在了她的腰上,脑袋也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谷幕身体一僵,瞬间清醒了大半。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