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幕通常懒得起身,隔着门喊一声:“没锁。”
路绵便会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校服外面套着那件谷幕给她的旧外套。
谷幕也奇怪,这衣服她还留着,都旧成什么样了。
路绵先是飞快地瞄一眼谷幕,确认她没什么异常,然后目光就投向墙角那个破纸箱。
“端午。”她声音轻轻地唤着,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这个名字是她起的,其实也没什么寓意,她当时听到医院里有一只小猫叫这个名字,所以她也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小黑猫起初还很胆小,听到动静就缩在旧衣服堆里。
但没过几天,它似乎熟悉了这个每天给它带来食物和温柔抚摸的女孩,开始会主动探出脑袋,甚至跌跌撞撞地爬出纸箱,用细弱的嗓音“喵喵”叫着迎上去。
路绵会蹲下身,先仔细洗干净手,然后才打开那袋谷幕买的比试用装好一些的猫粮。
她不是简单地倒进那个缺了口的破碗里,而是会用手心捧着,一点点喂到小猫嘴边,看着它小口小口地舔食。
“慢点吃,都是你的。”她小声说着,用手指轻轻梳理小猫背上渐渐变得光滑的毛发。
谷幕通常就靠在床边,或者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有时会拿着那个破手机,假装在看什么,眼角余光却扫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偶尔,路绵会因为小猫不肯乖乖吃药而手忙脚乱,或者被调皮起来的小猫用没剪的指甲勾住了毛衣线头,急得鼻尖冒汗。
这时,谷幕就会不耐烦地“啧”一声,起身走过去。
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有效。捏住小猫的后颈皮,另一只手利落地把药片塞进去,再灌点水,一气呵成。
或者,拿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小剪刀,咔嚓两下把勾住的线头剪断。
“笨手笨脚。”她通常会丢下这么一句评价。
路绵也不反驳,只是红着脸,小声说:“谢谢姐姐。”
谷幕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忙忙碌碌。
做完这一切,路绵会陪小黑猫玩一会儿。
她用绳子系个毛线团,或者只是用手指逗弄,小猫就会追着扑腾,摔倒了又笨拙地爬起来,屋里充满了细碎的铃铛声。
那是路绵用零花钱给猫买的最便宜的铃铛项圈。
谷幕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会发现自己的视线会不自觉地跟着那团滚来滚去的黑色毛球移动。
有一次,小猫玩疯了,直接窜到了她脚边,抱着她的裤腿磨爪子。
谷幕下意识想把它踢开,但脚抬到一半,看到那小东西澄黄眼睛里毫无防备的依赖,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只是僵硬地由它抱着。
路绵看到这一幕,眼睛亮亮地看着谷幕。
谷幕发现了她那点小动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路绵也不恼,凑过来拽拽谷幕的衣角。
“姐姐…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