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毛悦的声音有点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年颜的胳膊,“你裤腿上……是什么?”
年颜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好像不太理解毛悦在问什么。
她甚至轻轻动了一下腿,似乎想把那污渍藏起来。
“摔……摔了。” 她含糊地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摔了?
摔能摔出这种颜色和这种味道?
毛悦心里警铃大作。
她猛地想起在外面疑似看到暗鸦的人,想起谷幕的警告,想起年颜这不明不白的身份和一身诡异的伤疤和身手。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
不可能吧?这傻女人……难道……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去。
年颜要是有那本事,还买个盐买这么长时间?
可能……真的是不小心蹭到哪里的脏东西了。
这破地方,脏水沟,废弃机油,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
她看着年颜那双眼睛,心里的疑虑稍微压下一点,但担忧更甚。
万一真是摔了,摔哪儿了?严不严重?
“摔哪儿了?疼不疼?有没有伤着?” 毛悦语气缓和了些,拉着年颜往屋里走,想让她坐下检查。
年颜被她拉着,顺从地跟着,但在毛悦想撩起她裤腿看看时,她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摇了摇头。
“……脏。”
她小声说,眼神里掠过抗拒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茫然。
毛悦的手停在半空。
也是,这傻子虽然呆,好像还挺爱干净,上次吃红薯沾了糖都要洗手。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检查,转身去厨房关火,把炒了一半的白菜盛出来。
“算了算了,” 她把那袋盐扔在桌上,没好气地说,“可拉倒吧,下次不让你出去买了。买个盐都能摔一跤,真是……”
她话说到一半,又瞥了一眼年颜的裤腿,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等。
摔跤……会只弄脏裤脚吗?身上别的地方好像挺干净。
还有那味道……
她放下锅铲,走到年颜面前,双手叉腰。
“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干嘛去了?除了买盐,还遇到什么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