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微微发麻,呼吸下意识顿了半秒,随即化作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冰凉的气息与枭焚川灼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朦胧了彼此的轮廓。
他能清晰触到枭焚川体内的热度,那不是浮于表面的烫,而是渗入肌理的炽烈,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清寒彻底消融,让彼此的温度彻底相融。
枭焚川体内的火系异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凉刺激出奇异的变化。
原本不受控涣散的异能,此刻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火膜,轻盈地悬浮在他的四肢百骸间。
那火膜极薄,泛着柔和的橘红色微光,像一层半透明的蝉翼,能清晰望见内里空阔的空间,唯有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其中孤零零跳动,带着不甘的暖意,似被困住的生灵,在有限的空间里轻轻挣扎。
而墨研秋身上的清寒气息,此刻不再是虚无的凉意,已然凝结成实质的冰晶。
那是他的异能与冰原酷寒交融的产物,带着凛冽的清冽,顺着两人肌肤相贴的缝隙,一点点渗入枭焚川体内。
这些冰晶并非蛮力涌入,反倒化作无数细碎的银白碎屑,循着血脉的走向、肌肉的纹理,缓缓朝着那层薄透的火膜汇聚而去。
冰晶刚触碰到火膜内壁的刹那,便被表层的温热烫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细小的冰晶迅速消融,化作一颗颗圆润的冰珠,顺着火膜内壁缓缓滑落。
冰珠携着极致的清寒,划过之处,火膜的橘红光晕便黯淡几分,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浅痕,像是在暖光画布上轻划而过的冰迹。
那些融化的冰珠并未化作普通的水渍,依旧保留着冰晶的清冽,凉得沁人却又带着顺滑的质感,在火膜内部渐渐汇聚成细小的水洼。
更多细碎冰晶源源不断涌入,持续消融、汇聚,小小的水洼渐渐扩大,从零星水渍蔓延成浅浅的水层。
火膜中的小火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扰,像是受了惊的生灵,在水层上方急促地跳跃、盘旋,试图避开冰凉的水渍。
可冰水越积越多,不断压缩着它的活动空间,每一次跃至水层边缘,都会被清寒气息轻轻逼退,尾部拖出一道短暂的微光,随即悄然消散。
冰原的酷寒仍在为墨研秋的异能提供支撑,冰晶不断生成、消融,火膜内的水位缓缓上涨。
融化的冰水顺着火膜内壁流淌,留下清晰的水痕,在橘红光晕的映照下泛着银白光泽,像是为这层暖透的薄膜镶上了一道道细碎的冰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