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焚川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惊惶。他猛地抓住墨研秋的手腕,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怎么敢就这么告诉我?”
墨研秋的动作顿住,绿光渐渐褪去。他抬眼看过来,眼底还带着异能催动后的浅淡绿意:“告诉你什么?”
“治疗的能力!”枭焚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切。
“就算你再厉害,只要让人知道你有治愈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生出贪婪的心!末世里,谁不想活着?谁不想在快死的时候,有个人能拉自己一把?”
他想起基地里那些为了半块饼干就能拼命的人,想起沈梦溪看人的眼神,“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了?你不怕……”
“不怕。”墨研秋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我放心你,你不会害我的。”
枭焚川愣住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不自觉松了些。他看着墨研秋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坦荡。
就像当初,……就像谁一样……谁敢把毫无防备的后背对着他,谁敢在他受伤时跑上船送药,谁敢把藏得这么深的异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枭焚川头又有点痛了。便不再多想了。
“你……”枭焚川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见过太多末世里的背叛,为了物资,为了异能,为了活下去,亲兄弟都能反目。
可墨研秋,不过和他见了三四面,竟能说出“放心你”这三个字。
墨研秋抽回手,指尖的绿光彻底消失。
他顿了顿,看向枭焚川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你不会害我,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枭焚川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末世里的人心像被腐臭的河水泡过,浑浊不堪,可墨研秋的心,却像他指尖的木系微光,干净得让人不敢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