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血液溅在枭焚川的衣襟上,他撑着船板坐起身,看着强子转身又投入战斗的背影,喉咙发紧。若是自己刚才反应慢半拍,此刻恐怕已经被咬断喉咙。
岸边的丧尸渐渐少了,夕阳把河水染成暗红,像凝固的血。
队员们拄着武器喘息,船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丧尸的残躯,污血顺着船沿往下淌,在水面晕开层层涟漪。
强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走到枭焚川身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半瓶水递给他:“歇会儿吧,这波总算熬过去了。”
枭焚川接过水,手指碰到冰凉的瓶身,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向那扇窗 。窗棂紧闭,只有夕阳的余晖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不真切里面的动静。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刚才战斗时反复浮现的那张脸,此刻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你刚才咋回事?走神走得厉害。”强子啃着干硬的面饼,含糊不清地问。
“是不是腿伤又犯了?我看你好几次动作都慢了。”
“老毛病了,没事。”枭焚川避开强子的目光,用钢管戳了戳船板上的碎肉,思绪却又飘回了墨研秋的房间。
他正想得入神,膝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下意识蜷缩起腿,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船板的污血里,晕开一小片淡痕。
“真没事?看你疼得厉害。”强子放下面饼,伸手想碰他的膝盖,却被枭焚川躲开了。
“不用麻烦,歇会儿就好。”他咬着牙,撑着船舷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腰间的钝痛又缠了上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枭焚川抬头望去,只见墨研秋站在窗外。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枭焚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膝盖的疼痛仿佛都轻了几分。
他僵在原地,看着墨研秋一步步走上船,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少年的目光掠过船板上的残躯和污血,眉头微蹙,随即落在他红肿的膝盖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