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只翅膀缀着蓝紫光斑的小蝴蝶从他的衣襟里钻出来,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绕着他的发梢打转,翅尖扫过发丝时带起极轻的痒意。
随后,一只背覆银白条纹的圆蛛顺着他的袖口垂下来,丝线黏在衣料上,慢悠悠地荡到他的掌心,八只细足灵活地蜷缩成圈,毫无攻击性。
最后,一只淡粉色的小螳螂从他的裙摆下爬出来,细长的前足收起利刃,温顺地停在他的指节上,复眼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去!”枭焚川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想伸手碰一碰那只虫子,又怕惊扰了虫子,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才收回来。
看着这些形态各异却对墨研秋言听计从的虫子,他心底突然掠过一丝模糊的熟悉感。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在他面前展示过蛊虫,也是这样温热的灯光,也是这样细碎的虫鸣。
可具体是何时何地,记忆却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他甩了甩头,把这莫名的念头压下去,笑着追问:“那你有传说中的情蛊吗?不是说苗族人最会用这个,能把心爱的人牢牢绑在身边?”
“心爱的人”四个字一出口,枭焚川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耳根悄悄泛起热意。他别过脸,假装整理床上的被褥,实则偷偷用余光瞟着墨研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墨研秋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异常郑重:“没有现成的。情蛊不是单方炼制的,要和心爱的人一起,以精血为引,以心意为媒,日夜温养才能成。我……现在还没有爱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枭焚川的心湖,瞬间漾开圈圈涟漪。空气仿佛凝固了,应急灯的绿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暧昧的氛围拉得绵长。
枭焚川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他总觉得墨研秋的话意有所指,像在隐晦地回应什么。
最先回过神的是枭焚川,他猛地咳嗽两声,哈哈笑着打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这么特别的蛊术,肯定没那么容易练成。”他边说边往床边挪了挪,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墨研秋望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没再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所有小伙伴都瞬间消失不见。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夜色很快吞没了整栋大楼,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