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焚川的意识还没清醒,被另一股水流带向了相反的方向,恢复过后的手在水中徒劳地抓着,却只握住了一把冰冷的湖水。
墨率、墨鸿和墨磺被水流冲散,各自沉浮在冰水里。却也是向着墨研秋的那个方向。与枭焚川是反方向。
只有墨晨还蜷缩在水面上,银灰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末世爆发前的某个午后,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安安”。
最后他也跳下了,水里,跳下去就明白了。他的方向也是墨研秋那边。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把他们分开了。
浓雾依旧弥漫,五阶枯树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冰岛的一部分化作了一片冰冷的湖泊,曾经的伙伴被水流分隔在不同的方向。
他们的时间,记忆都停在了过去,意识陷入混沌,而那些被时间倒流影响的丧尸,正挣扎着从水里爬起,再次发出了饥饿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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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顺着额发往下淌,墨研秋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在冰冷的触感中挣扎着回笼。
他趴在一块半浮半沉的朽木上,身下是无边无际的冰水,浑浊的浪涛拍打着木头边缘,溅起的水花糊得他眼睛发疼。
“嘶……”他抬手按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到的湿发黏在皮肤上,陌生的触感让他皱紧了眉。
这是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脑海里的记忆像被揉乱的线团,最清晰的片段停留在山林间。
他应该和墨磺蹲在青石板上,对着刚采来的草药研究新药方才对,竹篮里还放着清晨带露的艾草,空气里满是草木清香。
可眼前只有茫茫冰水,刺骨的冷意钻进骨髓,哪里有半分山林的影子?
“难道是采药时失足掉了瀑布?”墨研秋喃喃自语,撑着木头坐起身,环顾四周。
灰蒙蒙的浓雾笼罩着水面,远处隐约可见冰原融化后残留的碎冰,透着诡异的荒凉。